第69章
疾风四起, 碎雪卷地。
典城。
沈呈渊一身战甲未换,腰悬横刀,掀帘入了主帐。甲胄上还带着已然干透地血迹, 肩上碎雪未化,满身烈烈风尘。
此行他带三千精锐出, 此刻三千精锐尽数返回,有伤无亡,算是有史以来最好战绩。想起临行前,前路未知的凶险和忐忑,甚至连埋在宋府外的秘密都托付给晋王转告, 如今不仅未败,全胜而归,怎能不激动狂喜。
“父亲, ”沈呈渊抱拳行了一礼,随即将辽城舆图、册籍双手呈上,“如今大雍旗帜已然插上辽城城门,副将陆元守城,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呈渊, 一切听凭父亲安排。”沈呈渊用的是“父亲”称呼,而非“侯爷”, 因他知道,此番谈话, 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公事, 而是关乎沈家生死存亡的家事。
假若这一次没有截下西柔暗送给北狄的粮草,典城断粮,辽城后无增援,粮草充足的北狄军势如破竹, 龙翼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朝中派来的第二批粮草转运使,皆已扣在营中。”沈崇忠沉声说道。
“令国府的林世子,虽心存善念,但到底少了几分血性。当初阿黎不愿嫁入国公府,倒极为正确的选择。”
想起往事,沈崇忠心中生出几分感慨,此番若无晋王相助,龙翼军怕是连第二批粮草转运使都无法等来。
稍顿一下,沈崇忠继续道:“另一主事,兵部职方司郎中许渊,尚未对其用刑,就已然供出,幕后指使之人是太子。”
沈呈渊对此并不意外,能做出暗中去信西柔,促使西柔、北狄两相联合,共对大雍之人,另在龙翼军的粮草上动手,一点儿也不奇怪。太子,一国储君,大雍朝堂从根上就开始溃烂。
但太子也好,其他人也罢,粮草大事,涉及兵部、户部等多名官员,绝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