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狼子野心,好在沈小将军英武,守住边疆,不仅夺回项城,更能乘胜追击。军中有此良将,是大雍之福。”
话音落,高坐上首的帝王却未有应声。
须臾,方才缓缓开口道:“太子啊,朕从前教你的用人之道,可还记得?”
萧珩点头,态度恭敬:“儿臣当然记得。”
“父皇曾言,君为上,臣为下。用人之道在于恩威并施,但不论文臣武将,功绩再大,都不可越过君王之上,如有功高盖主者……”
萧珩说着倏然停顿下来,眼皮微抬,看了眼高坐上首之人,声音略低,而后继续道:“如有功高盖主者,当防。”
延庆帝意味深长地轻笑了笑:“太子聪慧,朕心甚慰。”
“朕记得,兵部职方司郎中,皇后的亲侄儿许渊,是你的人?”
“不过是母后惦记家人,故许渊时常往来宫中,递送些母后家乡的吃食点心,以解思乡之苦,故与儿臣走得近些。”
萧珩稍一拱手,只将身子俯得更低,说话语气也更加恭敬:“许渊与儿臣皆是父皇的人,何来其他说法。”
延庆帝略微扬了扬手,也不多言,只道:“运粮队伍已然北上到达原城,但粮草是重中之重,朕准备派许渊北上原城,以协助晋王办事。”
“许渊既是你的人,”延庆帝缓声,眼色深沉且暗涌着一股肃杀气,“有些事情,你与他交代清楚便是。”
“你是聪明人,自小便是一点就通,父皇相信,你定能将此差事办好。”
“父皇年事已高,近来常觉身体疲累,你是东宫太子,是储君,”延庆说着略略一笑,笑意耐人寻味,“往后大雍是你的天下。” 萧珩忙俯身一拜:“父皇身康体健,定能长命万岁。”
延庆闻言笑意更甚,虽是奉承之言,但也算说到心坎去了。
“东宫外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