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说不清楚,外头风大,进屋再说。”
心下正乱,对方这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时更让人觉得心慌。
“难不成是已然定下押送粮草北上的人选了?”
萧赫沉眼看住对方,虽未出声回答,但却已是默认。
“何人?”沈青黎问,握在对方臂上的手一时更紧,双眼紧看住对方,不敢眨动。
“是我。”夜色深浓,秋风凛冽,萧赫沉声说出的这两个字,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沈青黎本就起风波澜的心底,激起千层巨浪。
握在对方臂上的手遽然攥紧,沈青黎目光凝在对方面上,眼底惶惑之色一点一点慢慢散去,似身处暗黑之人终于得见一丝光亮,又似久旱之人终逢甘霖。
许久,麻木紧绷的嘴角终是一点一点向上扬起,仿佛劫后余生般,她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一世,她算是押对了人,运送粮草这样关键的要务,落在萧赫身上,她千挑万选的夫君。
“所以殿下何时启程?”沈青黎又问。
“待兵部备好粮草后,随时准备启程,慢则十五日,快则十日,甚至更短。”
沈青黎对此并不在意,只半陈述半试探着说道:“今年乃是丰年,当是粮草充足,兵部筹措粮草的时间虽短,但有殿下在必然事半功倍,绝不会缺粮少食吧?”
这一句怎么听都像是话里有话。萧赫不明白,作为一个远离朝堂、军务之人,沈青黎是如何做到事事踩中关键要害的。安阳侯父子二人尚忙于集结兵力之时,她所关心的则是兵部运送粮草的人选,而后,更是直接问出“不会缺粮少食”这样的话来。
若非今日在御书房与父皇一番暗潮汹涌的对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父皇已对沈家猜忌至此,甚至怀疑项城失守一事,是沈家人为立威望而刻意为之。
更不会想到,父皇指名自己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