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望见到来人,身体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要去哪?”
汉子皱着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畜生,脑袋都磕烂了也不耽误你去赌?!”
“我不是去赌啊小叔,”
陈北望赶紧摇头解释说:“这不是家里快要断粮,我打算去山脚下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去你妈的,别喊我叔,”
陈得土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来,可看到他脑袋还裹着纱布,到底还是没下得去手,
只是拿手指指着陈北望的鼻子说:“畜生,滚!”
“哎,” 陈北望防备着绕过他,一溜烟跑远了。
“唉!”
陈得土看着远去的侄子,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大哥大嫂死了以后,要是没有自己的帮衬,陈北望早就饿死了。
虽然没指望他能报恩,但起码的孝心要有点吧?
可陈北望倒好,自从染上赌瘾,从婆娘那翻不到钱,就用各种办法来哄小叔的钱,理由更是五花八门。
在陈北望嘴里,自己婆娘和闺女都死了十八回了。
不是今天掉河里发烧要去买药,就是被刀割了要去包扎,再不然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要去卫生所。
反正都是十万火急这一秒拿不到钱下一秒老婆孩子都得死的急迫。
陈得土一开始没少给他钱,可一次两次三次的,他也回过味来,谁家好好的隔三差五就出个马上就要死的毛病?
一去问,侄媳妇一脸懵,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都不知道打了陈北望多少次了。
棍子打断了一根又一根,绑起来抽了一遍又一遍。
可越打,这侄子越变本加厉的赌。
自己也不是没试过跟他谈谈,可你说你的,他想他的。
口干舌燥,苦口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