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陈词说。
下一秒,橘子举到闪光灯上方,男人修长的五指剥开橘子皮,轻轻一捻,汁水被挤压溅出,争先恐后地在刺目的白光里划过,那一瞬间,时予安呼吸都停住了。
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这场橘子味的蓝色烟花呢?
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浪漫呢?
时予安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大概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夜晚。
陈词侧过头看她,眼睛里映着一团橘色的光,“没有海边烟花那么壮观,凑合看吧。”
时予安盯着陈词手里的橘子,盯着他眼睛里的浅浅笑意。
风从耳边刮过,很冷。
她闭了闭眼,说:“哥,我讨厌死你了。”
讨厌他每一次都记得她随口说的话,讨厌他大半夜把她叫出来,讨厌他用这种方式哄她开心。
陈词正捏着橘子皮准备再来一下,听见这话,纳闷地抬起头,紧接着又听她道:“哥,我爱你,你知道吧?”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爱的,陈词都让她逗笑了,“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时予安想,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刚才拍你放的橘子烟花时,偷偷框进了你的手。
你不知道,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飞了一万多公里,就为了亲口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你不知道,那天我站在加州的阳光下,看见你接过别人送的玫瑰花时,整个世界都塌了。
你更不知道,我花了很久、很久、很久,才学会把那些感情藏起来,藏得谁都不看见。
陈词把剥好的橘子掰开,一人一半,蹲在墙角安安静静地吃橘子。
闪光灯还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印在墙上,时予安视线落在上面停了很久。
她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三年,从三岁被李媛领进门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