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愣住了,一口气憋在喉咙,隔了得有四五秒钟才重新喘上来。
冷冻层里面立着个小雪人。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两粒黑豆做眼睛,一小截胡萝卜是鼻子,还有两根细树枝做的手臂。
今年冬天北京的头一场雪,时予安因为出差没赶上,她有初雪情结,为此很是失落,跟陈词打电话时还在抱怨没看见初雪。
陈词哄她:“会看见的。”
“怎么看呀,”时予安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等我回去,雪早停了。”
“一定会让你看见的,哥哥保证,好不好?”
她当时只当是句安慰,未曾想他竟以这种方式为她留住了这场初雪。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塌下去一块。
忽然想起好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陈词还在国外念书,北京下初雪那天,她兴奋地不断给他发消息。
时予安:哥,下雪了!
时予安:是初雪!!
时予安:下得可大了,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时予安:好想和你打雪仗啊……可惜你不在[哭][哭][哭]
时予安:你在就好了[可怜][可怜]
陈词当时没说什么,只叮嘱她注意保暖别感冒,可是第二天早上,有人按门铃,她推开家门,陈词就站在门外。
他背着双肩包,头发上、肩膀上落着未化的雪屑,看着她时眼睛很亮,笑容清朗:“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打雪仗?”
梦里想见的人,梦醒后就在眼前,那一刻的感觉,时予安一辈子也忘不了,一颗心脏骤停又疯狂跳动。时隔八年,她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小的雪人,再一次体会到了当年的感觉。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求陈词。
别这样。
别记得我随口提的初雪,别跨越大半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