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并不突兀,但她没有半分安稳,只觉得自己像一滴误入清水的墨,悬在里面,融不进去。
她几乎不出门,楼下见就是便利店,她会一买买好几天的食物,在她的脑子里就是临时住一会儿,生活的思维方式也是随意的。
整日呆在房间里,连窗帘都不拉,房间简陋又逼仄,来的时候还积了灰。
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适应生活的她减少了焦虑,但同样,却又因整日无所事事还更加迷茫。
她这几天里最常做的就是无意识发呆,就和在宁江别墅一样,脑子要么一片空白,要么则是被乱麻缠满,偶尔听见巷口传来突突声都会猛地绷紧神经,重复两点一线的生活。
担惊受怕,没有希望,没有期待,只是活着,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草,在湿热的空气中蔫蔫地,苟着。
她迟钝了好几天,才明白这里也没有那么自由,她还很狼狈,但她依旧没有后悔逃离祁宁序。
过了一周,没什么动静,梁梦芋绷紧地神经略微松懈了一下,去了一趟离小屋不远的集市逛了逛。
傍晚的集市散着薄暮的暖光,各种水果和小吃的香气软乎乎地绕在橙色的天色里。
马来的物价比中国高1.5倍左右,不知道还要待多久,梁梦芋想买车厘子吃,但这属于温带水果,难得卖的小摊价格还不便宜,最后就作罢了。
她只是想散散心,傍晚晚风还算清爽,梁梦芋扎着辫子穿着板鞋随意逛逛,最后买了几斤应季山竹回去。
回去时卖车厘子的小商贩追上她,给她送了一小盒,还请她品尝他们新品牌的酸奶,算是做问卷调查。
非常高情商的请客,梁梦芋惊喜感谢,手里的钱也没送出去。
还算满载而归朝家走,她抿了一口酸奶,甜而不腻,悠闲地观察着盒子里的车厘子,嘴角难得在来了一周之后才洋溢出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