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何殊意重复,混乱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姜星的目光深沉如海,“我怕说出来,很多东西就变了,我怕你厌恶同性恋,那年头,这三个字足以让人绕着我走,可能也会包括你。”
何殊意彻底失去了声音。他需要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也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认识了十七年,此刻却显得陌生的姜星。
“那……”良久,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现在,是在告诉我?”
星点点头,“我觉得是时候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不该再对你隐瞒。”
何殊意低着头,又是久久没有出声。姜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剧烈波动,震惊、困惑、回忆的碎片在碰撞。
何殊意肯定会心惊。
毕竟自己对他无条件的跟随,深夜的陪伴,欲言又止的眼神……所有曾被归因于兄弟义气或性格使然的细节,此刻都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不安的可能。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姜星不会放过他,追问紧逼而上。
这个提问令何殊意更加茫然了,他徒劳地张了张嘴。
是啊,既然隐约听说过,既然在那个年代,同性恋还是个足够新奇甚至敏感的标签,自己为什么从来不曾问过姜星一句呢?
“哎,他们都说你喜欢男的,真的假的?”
“你小子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暗恋我吧?”
这样才正常,不是吗。
那是不是只要不问,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对姜星的温暖取之不竭,而不必去面对背后的情感? 只要不问,就能假装一切正常,继续做那个被偏爱,被包容,还无需回应的何殊意。
可何殊意没办法、可能也不愿意在此刻,对姜星坦诚自己内心或许曾有过的模糊逃避与自私,他艰难地说:“感觉,没什么必要吧,我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