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想说更多。
想说当初在西安,他偷偷买来,准备和何殊意一起贴在门上的“福星高照,万事如意”贴纸,艳丽的牡丹,红纸金字,最终被塞回床底,跟用掉不少却没成功包出饺子的面粉、孤零零的擀面杖挨在一起,在后来搬离时,都留在了那间再也回不去的屋子里。
想说即使是在那样孤独委屈到极点的时刻,他心里对何殊意,也生不出真正的怨恨。他依然觉得,何殊意是最好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转念,又觉得这些事……算了。
何必呢,徒增感伤。 好在,这场一度滑向灰暗的对话,终于又被他们合力拉回了正确的航向。他们依旧能够理解彼此,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随着夜越来越深,窗外的人群也更加密集。
“要出去看看吗?”何殊意见姜星时不时望向窗外,问道,“感受一下气氛。”
姜星笑着摇摇头,略带倦意:“算了,人太多了,挤不动。”
“也是。”
窗玻璃上因为内外的温差,起了薄雾,姜星用手指擦出一小片清晰,何殊意学他的样子,也在自己那侧的玻璃上,涂抹开一片。
两个并排的视窗,像望向同个世界的同一双眼睛。这个孩子气的小小同步,让姜星又为之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