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殊意很快回复,“你一个人?”
“嗯,你呢?”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又消失,再出现。反复几次后,终于发来:“和我老婆一起,但我们最近不太好。”
姜星不知道该回什么,要问问他怎么了吗?但自己未必还接得住他的情绪,他们已经分开太久,生活轨迹南辕北辙,七八年光阴垒砌成高墙。
于是姜星只打了两个字:“保重。”
“你也是。”
联系应该就此结束,但可能是关乎安危的只言片语,在人人自危的氛围里,勾起了曾经相依为命的回忆。
之后的几天,他们开始断断续续地恢复聊天。起初是转发官方的疫情信息,提醒对方注意防护。后来渐渐聊到各自被困家中的生活。
二零年三月初,何殊意发来app上库存全灰的截图:“抢菜比抢项目还难,体验生活了。”
姜星回了一张自己厨房角落堆满的米面粮油和方便食品:“北京也差不多,幸好提前囤了点。”
“你准备得挺充分。”
“习惯了。”姜星打字,“以前住出租屋,我也爱提前囤东西,怕突然断粮。”发出去,他微微一怔,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记得那么久远的细节。
那边很快回复:“是啊,那时候真难。”
真难。两个字,概括了二零一一年的全部。
姜星现在回想起来,它们已经褪色了。就像看老电影,情节还记得,但情绪早就淡了。 某天深夜,姜星在家加班,疫情让公司的财务压力剧增,他几乎每天都要跟老板一起工作到凌晨,分析数据,制定预案。
何殊意来找他:“睡了吗?”
“还没,一堆事情。”
“我也是。”何殊意发来苦笑的表情,“不过不是工作。”
姜星等了又等,那边也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