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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酒精让他头晕,视野晃动,但意识很清醒。
他想,这样也好。
何殊意有热爱并擅长的工作,光鲜的圈子,只是感情状况成谜,姜星已经不想去问,那张引发姜星烧掉纸条的合照之后,再也没有类似的迹象。可能是低调了,也可能是换人了。
不重要。
而他呢?他在北京过得也不错,通过了cpa,现在成了这家大公司的财务经理,手底下有几个人,租了间像样的住处,除了刚刚被分了手,也还行。
他们像两条曾经交汇的河流,在西安城中村冬天的拐点紧紧缠绕,分享过同一片狭窄的河床。见过彼此的狼狈真实。
然后被命运和时间推着,冲出山谷。从此,天宽地阔,各自奔向再也无法回头的远方。
水面上,甚至不会留下曾经交汇过的痕迹。 只有他们自己记得,在某个已经模糊的冬天,他们曾经那样紧密地依靠过,温暖过,相信过我们会混出个人样,相信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姜星靠在酒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何殊意,你会遗憾吗?一起变成了各自,星星也不见了。
然后,他笑了。
不会的。
何殊意不会遗憾。他正朝着他的大海,奔流不息,义无反顾。
再也回不去了。
第11章
整个一六年,姜星没再多去过问何殊意的事,他有太多的工作要忙,想避开望而不得的回忆,几个零零散散追求他的人,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二零一七年的春天,姜星不想继续合租,换了间大点的房子,一室一厅,装修现代,有地暖,有即开即热的燃气热水器。
搬家那天,他看着打包好的十几个纸箱堆在客厅,书,衣服,杂物。人生的行李,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