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明亮的写字楼,下班后可能和李岩苒去喝一杯。而姜星挤地铁,加班,在昂贵的支出和有限的收入之间挣扎。
联系一开始会很频繁,然后频率逐渐降低。
他们会从彼此生活的参与者,变成旁观者,再变成回忆里的一个片段。
一个被滤镜美化过的片段,抹去潦倒难堪、寒冷孤独的细节,只留下青春,兄弟,一起奋斗过,这种空虚又虚伪的标签。
那天晚上,姜星望着天花板。
水渍的形状,他看了七个月,每天醒来第一眼就是它。像叶子,像眼泪。
以后他再也看不到他了。 不会听到他在旁边翻身,不会在清晨的半梦半醒间听见他轻手轻脚穿衣洗漱,不会在夜晚盼望着他用钥匙开门,说:“我回来了,姜星。”
这座城市,这个房间,这段生活,这个人,都要成为过去了。
他面朝墙壁,搬进来时他亲手贴上去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起泡,鼓起来,像皮肤下的淤血,一按就疼。
眼泪汹涌地滑进鬓角,浸湿了枕头。后知后觉的万般沉重的痛楚袭来,但他不能出声。
他想,再见了,何殊意。
第8章
接下去的日子,姜星过得像一具行尸走肉,时间因此溜走得更快。
二月尾巴的西安,风依旧凛冽,雪化了再冻上,何殊意又要走了,这次是真的。
收拾完一切,行李箱塞满,还有两个纸箱和一卷图纸,是他半年多来的心血。
“这些先放你这儿,”何殊意故作轻快地指着箱子和图纸,“等我到上海安顿好,麻烦帮我寄过去。邮费我打给你。”
姜星点头。
他看着那些纸箱,它们占据了墙角一小块地方,等它们也被寄走,这里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连何殊意存在过的物理证据,也会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