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催?”
“刚工作嘛,”姜星赧然地笑说,“没什么钱呀,来回一趟,两三个月房租没了。”
主管点头,表示理解:“好,那除夕到初三,每天上午来上半天班。”主管安慰他,“辛苦了。年后我跟上面反映反映,看能不能给值班的同事发点补助。”
这倒是意外收获,姜星想。
可现在何殊意走了,于是姜星的春节安排变成了,上午值班,下午回出租屋,晚上对着水桶发呆。
腊月二十九,何殊意发来短信:“你怎么样?”
姜星刚把水提上来,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眼眶红红的,回复:“挺好的。”
不好。很不好。他又感冒了,低烧,头晕。药房贴了春联歇业了,他连最便宜的感冒药都买不到。出租屋里冷,他晚上要盖两床被子才能勉强睡着。停水了,他得计算着每一升水的用途。
但他没提这些,不想让何殊意担心。或者说,不想让何殊意觉得他孤独,觉得他没了他就不行。
何殊意说:“那就好。”
姜星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他将何殊意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散落的图纸一张张理好,用夹子夹住,还把两人共用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好像这样,何殊意就还在,只是暂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看到整洁的房间,会笑着说:“哇,姜星星这么勤快?” 但打扫完,坐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他却觉得更空旷。
原来家不是地方,是人。人走了,地方就只是地方。一个方盒子,四面墙,一扇窗。
姜星坐在何殊意的床上,然后他躺下来。枕头上有何殊意的味道,很淡,但还在。
窗外零零星星响起鞭炮声,胆大的孩子等不及除夕,已经开始偷偷燃放。
新年要来了。
而他一个人,在这个寒冷的,停水的,没有何殊意的房间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