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挫传了老远,坐了半晌,因为地上蓄的热,蒸得人更难受。
何殊意起身回屋,拿来自己的学士学位证书,当成扇子给他们两人扇风。
“你这……”姜星想笑,又心酸。
“物尽其用嘛,”何殊意手上没停,“总得派上点用场。”
真的慢慢凉快了一些。
又过了很久,何殊意说:“星星。”
“嗯?”
“要是我们一直找不到工作,可怎么办?”
姜星毫不犹豫:“会找到的。”何殊意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就是知道。” 他心里根本没底,带来的钱每天都在变少,面试了十几家公司,不是不合适就是等通知,又不想去做销售。
两个人和家里都吵过架,较着劲,说已经在上班了。
但他必须这么说。对何殊意,他好像天生就背负着要说点有希望的话的责任。不然何殊意要怎么办?
后来何殊意睡着了,头一仰,靠在墙上。姜星从他手里抽出证书,继续缓缓扇风。直到晨光漫上来,院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依然没有工作的消息,依然热,依然贫穷。
但此刻,何殊意在他身旁安睡,足够了。
过了没两天,何殊意就病了。
他们为了省钱,常吃街边最便宜的油泼面。加上奔波劳累,半夜,何殊意突然发起高烧,蜷在床上发抖。
还好姜星剩了点退烧药,赶紧喂他吃,又给他擦身上的汗,一遍遍换湿毛巾。何殊意烧得迷迷糊糊,脸颊绯红,他忽然用力抓住姜星的手,眼睛半睁着,要哭不哭地嘟囔:“妈……我想回家……难受……”
姜星心里一酸,他把何殊意抱在怀里,轻声哄:“会好的,殊意,吃了药就好了。”可他毕竟不是何殊意现在最想见的人,又笨拙地补充,“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