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昂看得战战兢兢,他麻木地减速下车,摩托随意地歪在地面。摘下头盔,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往前走,不远处银灰色的轿车车头扭曲变形,引擎盖翘起,挡风玻璃碎了大半,裂纹像蛛网蔓延开去。驾驶座那一侧的车门被撬开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
车身上全是刮痕和凹痕,一直延伸到车尾,漆皮剥落。护栏旁耸立着陡峭的崖壁,再往下,便是黑色的海面。
景嘉昂犹如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跌跌撞撞,一个警察拦住他:“事故现场请勿靠近。”
“我是家属……”景嘉昂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发着抖,“车里的人是我……是我的……”
警察看了看他的神情,无言地侧身让开。景嘉昂简直要屏住呼吸,艰难地挪到那辆车前。
离得越近,看到的东西越多。
安全气囊上全是血。白色的气囊被染成暗红色,座椅上也是,方向盘上也是,连碎裂的玻璃边缘都沾着血痕。
那么多血,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染成红色。
景嘉昂失去了思考能力,站在车前浑身发抖,想喊荣琛的名字,可喉咙被恐惧死死扼住。
……能喊吗?如果喊了,没有人答应,又要怎么办?
警察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围观的人低声议论,景嘉昂听不清。
他盯着那些血。
上一次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景喻驰出事,他哭到失声,被景屹川死命拦住,不让他靠近尸体。他挣扎嘶吼,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lena从天上掉下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头顶轰鸣,风大得让人睁不开眼,荣琛紧紧抱着他。他觉得那就是自己的末日了,但荣琛还在,可以替他撑着。
他以为他已经学会了面对,经历过再三的变故,他早就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