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为自己活?”晏岁屏的眼泪彻底决堤,“我试过了,我试过不想你,试过找别人,可是我根本放不下,我放不下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车速还在飙升,荣琛眼下听不太进去他在说什么,手搭上了方向盘边缘:“晏岁屏,先靠边停车。”
晏岁屏嘴角依旧挂着那个古怪的笑,让人心底发寒:“荣琛,我真恨你……我最恨的不是你不喜欢我,而是你一定要让我死心……
“这样才是为你好。”
“你是为了你自己!”晏岁屏吼出来,“你就不能让我继续喜欢你吗?!就一定要这样!全是因为那个什么景嘉昂!”
前面坡底是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冷冷地瞪着他们。
听他叫出的名字,荣琛不再忍了:“……你说得对,我就是非得让你死心,晏岁屏,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吗?”
晏岁屏泣不成声,他摇着头不想听,却没法阻止荣琛冷漠的判词:“因为你就是这样,把人生区区一个阶段的事情看得比天还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纠缠不清,让人厌烦。”
“你……”晏岁屏喃喃地,“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你该醒了。”
“……”
晏岁屏骤然哭着大笑。那笑声又尖又哑,在车厢里回荡,像濒死的动物发出的哀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坡的惯性让车子如同失控的狂兽,不断往前冲,红灯越来越近,十字路口的白线越来越清晰。
对面的车灯刺眼地闪过来,喇叭一阵比一阵急促。
晏岁屏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我要回去找你……”他像是在对不存在的人说话,“荣琛,陪我回去找你……”
荣琛心头一凛,伸手去抢方向盘,晏岁屏死命握着不放,两个人的手臂在狭窄的空间里扭打,手肘撞到车窗,指节磕上仪表台。车子在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