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
付时雨很难得看到他病中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站定,似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的人,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口笼。
付时雨像一片云飘到他身边,落下来。
肩颈下的脊背总是挺得很直,付时雨打量蔺知节的口笼,评价道:“像阿猛。”
床头的病例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页,蔺知节随手往旁边一扔,近乎砸,就这么“啪”地摔在角落。
付时雨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只是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没有缝隙,被揉碎了、揉化了、揉进另一个人的骨头里。
付时雨竟觉得很安全。
他想说,让我躺上来,蔺知节,让我的手和脚都不再属于自己。
我只有一颗心不在身体里,反正那已经是你的了。
让我可以全心全意地被你抱着,像我从来没有消失过。
“哥哥……”他闷闷地叫了一声,想挣扎却被箍得更紧,这次才是真的很痛。
阅青翻了个白眼。
这种感觉不亚于上幼儿园的时候,讨厌的人反复在自己面前提起:哈哈哈哈哈!你爸追不到你妈,为了你妈跳游泳池哎!
他预感病房中目睹的人十年后也会这么传播蔺知节的新闻——因为太思念老婆,信息素失控进了医院。
丢人。
苏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病房的人呼啦啦都被阅青赶了出去,走廊里依旧乱糟糟的。 阅青靠在墙上,手里甩着墨镜,有一下没一下地嘀咕,“狗鼻子倒是挺灵……”
他环着手臂打哈欠,似乎八卦一样询问苏言:“你刚跟他说什么呢?”
苏言过了好一会儿笑了笑:“让你哥提防着点付时雨。”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语气平平,“叶靖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