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写完这两个字。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交给福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更可恨的是,第四日程戈终于能下地了。
他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书房,派人去城南找那家“济世堂”算账。
然而人马去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程戈心里咯噔了一下,问怎么了。
那些人说那家药铺已经闭门不干了,鬼影都没个。
隔壁卖包子的说,那老头三天前就跑了。
而且这前几日,有不少人去找他买药,结果都药不对症,估计是在清库存。
有个男人前几日去买降火药,结果直接给了包安胎的,气得去报了官。
程戈闭了闭眼睛,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狗东西。”
那人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端了杯茶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而乌力吉自从那晚之后,程戈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不是不想理,是不知道怎么理。每次乌力吉端饭进来,程戈就把脸转向墙。
乌力吉叫他,他就假装睡着了。
乌力吉在他床边坐一会儿,他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睫毛在颤,但就是不睁眼。
乌力吉本来就嘴笨,更不知道怎么哄人。
他会在程戈床头放一碗热粥,程戈不喝,他就坐着等,等到粥凉了,端走,换一碗热的,又坐着等。
如此反复三四次,程戈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
“你放那儿,”程戈说,声音又哑又硬,“我自己会喝。”
乌力吉上前,在程戈身侧坐下。
程戈往旁边挪了半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乌力吉没说话,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程戈身后的位置,手慢慢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