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鞋底踩着青石板,哒哒哒的,像在逃跑。
程戈目送小厮的背影消失,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人走远了,才猛地转过身,蹲到石台旁边。
他的手有点抖,从袖袋里摸出那个黄纸包,他把纸包打开。
程戈拿起那壶桂花酿,拔开壶塞,纸包对准壶口,手腕一抖——粉末簌簌地落进去,落在酒液表面,打了个旋,沉下去了。
他盯着壶口看了两秒,又抖了抖纸包,把边角上最后一点粉末也磕了进去,一滴不剩。
然后他把壶塞塞回去,双手捧着酒壶,上下摇晃,摇得很用力,酒液在壶里咣当咣当地响。
他一边摇一边把酒壶举到耳边听了听,又摇了几下,再听听,自言自语道:“行了行了,匀了匀了。”
他把酒壶放回石台上,和其他两壶摆在一起,壶嘴朝外,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退后半步,看着那壶桂花酿,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意味深长。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两壶没加料的竹叶青和女儿红,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的安排表示满意。
而另一边,乌力吉跟着前面的人影走了一段。
夜风从竹林间穿过,沙沙的,把灯笼里的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沿着回廊拐了两个弯,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窄,两旁的竹影越来越密。
走到一处月亮门前,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把灯笼递过来,朝门内一指:“公子,侯爷就在那处,请公子自行前往。”
乌力吉接过灯笼,点了点头。那人转身就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眨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乌力吉提着灯笼穿过月亮门。
脚下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的,两旁种着青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灯笼光不大,只能照亮脚下三尺的路,再远就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