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带在他手里滑了两下,没解开。
他皱了一下眉头,又试了一下,还是没解开,指尖在系带上滑了一下,滑到了林南殊的锁骨上。
林南殊握住了他的手。
程戈抬起头,看着林南殊,烛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林南殊的五官映得一清二楚。。
“你醉了。”林南殊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程戈摇头,摇了两下,晃了三下,“没醉,”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耍赖的鼻音,“洞房不能醉,我没醉。”
他又去解那条系带,这次解开了。带子从腰间滑落,垂在琴凳边上。
他的手指移到衣襟上,把交领的衣边一层一层地翻开。
先是外层,再是中层,再是里层,每一层都翻得很慢。
很认真,像在翻开一朵层层叠叠的花瓣,开到最里面,露出底下的颜色。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竹青色的袍子,又看了一眼林南殊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袍。 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皱得很深,像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们没有红衣服,”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像一个小孩子发现过年的新衣服不是红色的,“洞房要穿红的。”
林南殊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着,嘴角往下撇着,像一颗被人泡在酒里的青梅,又酸又甜。
“不用。”林南殊说。他的手从程戈的手腕上移开,落在他的腰侧,轻轻扶着,怕他从腿上滑下去。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洞房不用红的也可以。”
程戈看着他,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判断这话是不是在哄他。
看了几秒,他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声音软得像在说梦话,“不穿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