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南殊,林南殊也看着他。琴声停了,弦还在颤,余音在空气里嗡嗡地响。
程戈笑了一下。他把剑收回来,剑尖朝下,拄在地上,撑着摇晃的身体。
他往前迈了一步,剑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不捡,只是踉踉跄跄地朝林南殊走过去。
走三步,晃两步,红绸绊了一下脚,他也不停。走到琴案旁边,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林南殊伸手接住了他,弦被程戈的衣角碰到,嗡地响了一声。
程戈的伏在林南殊膝头,头发散了一膝,黑得像泼墨,在林南殊的素色衣袍上铺开。
他的手指蜷在林南殊的膝侧,微微泛红,指节上还有刚才握剑留下的印子,浅浅的,像被人用手指甲按了一下。
林南殊低下头,看着他。手落在他散落的头发上,指尖轻轻地梳过去,从额前梳到脑后,从脑后梳到肩上。
程戈的头发很软,像水,从他的指缝里滑过去,又落回来。他梳得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
程戈在他膝上蹭了一下,眼睛睁开了,迷迷蒙蒙的。
他看着林南殊,看了几秒,随即撑着林南殊的膝盖,慢慢坐起来。
起到一半晃了一下,林南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然后转了个身,面对面地坐在了林南殊腿上。
琴凳很窄,两个人坐着本来就挤,他这样一转身,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膝盖抵着林南殊的腰侧,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扑在他的下巴上,带着酒气,带着桂花糕的甜味。
他的手指从林南殊的膝侧移开,落在他衣领上。
“洞房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手指开始解林南殊的系带。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礼物,怕拆快了会弄坏。
他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