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肯原谅我。”
程戈重新抬起头,看着乌力吉的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层薄薄的东西还在眼眶里,没有落下来,但比落下来更让人心疼。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翘得很浅,浅到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忍。
他的鼻尖有一点红,从里面往外烧,烧到皮肤表面,只剩下这一点点痕迹。
“是不是要我把命抵给你才行?”
那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水波慢慢地往外扩,扩到岸边,扩到乌力吉的心口上,然后停住了。
巷子里安静极了。
远处更鼓没有敲,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乌力吉低下头,他的额头抵上了程戈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凉凉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热的。
他的睫毛垂下来,那点残存的水光在月光消失的瞬间闪了最后一下。
他交缠的手指收紧了。
紧到指节泛白,紧到程戈能感觉到他掌心里那条浅浅的疤。
他的嘴唇动了。
嘴唇几乎贴着程戈的鼻尖,气息扑在程戈的人中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不要命。”
三个字,很轻,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它们从喉咙里推出来。 推过那团堵了很久的棉花,推过那层薄薄的自尊。
推到两个人之间这寸寸分分的空气里,安安静静地落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程戈的后脑勺上。
掌心很大,手指很长,把程戈整个后脑都包住了。
他的指尖插进程戈的头发里,触到那一层柔软的发丝,触到发丝底下温热的头皮,触到那根突起的骨棱。
他把那颗脑袋往自己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