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姿的脸色好了些,不再是先前那种被雨水浸泡过的失血的青白色,脸颊上还残留着洗澡被热气蒸腾出的湿润红晕,看起来很软。
秦欢为自己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找了个理由:程清姿说有话和她说。
沙发矮床一截,秦欢不得不仰头看着她。
程清姿的头发吹干了,但大概还没梳,发丝微卷,蓬松又凌乱地散在肩头,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那双灰雾的眼睛望着秦欢,水色散去,神色已然和之前湿漉漉的时候不同。
秦欢总害怕她这样冷静自持的样子。她在打量自己,像在判断什么。
你不是有话说吗?秦欢没忍住开口,掌心不安地压着膝盖,要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秦欢盯着地板上的那团反光,心里先冷冷地嘲笑了下自己。
你在期待什么话呢?你在指望她回应你的喜欢吗?都这么久了,还痴心妄想。
她来澜州不一定是为了你。可能,只是路过。
道理明明都懂,可秦欢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那张粉白的唇动了下。
你的辞职申请格式不对,我打回去了。
才浮起来的期待打得粉碎。
噢,嗯秦欢垂下眼眸,被自己片刻前那点自作多情的念头给蠢笑了,就这点事,还劳烦trista您大周末的特意跑来一趟,您可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您放心,到时候和人事那边谈话,我一定会说您的好话,不给您添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现在都快十月份了,这时候辞职不划算。你工作做得也挺好,出去找新工作也不好找了,不如先继续做着,年底还能拿笔年终奖。
程清姿语速很快,好像很急迫,而且而且你房租不是签了半年吗?你还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