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以后都不要再向我汇报他的消息了。”
秘书愣住了。
他看着沈崇山,这个在商业博弈中永远从容不迫、永远运筹帷幄、永远像一座山一样稳重的男人。
此刻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脸上全是泪痕,胸口按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像一栋被掏空了内部结构的老房子,外表看着还在,风一吹就会倒。
“沈董……”秘书忍不住开口,“小少爷他……”
“他有人陪了。”沈崇山打断了他,“他有人陪了。”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像是在用这句话说服自己,像是在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他有人陪了,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秘书站在原地,看着沈崇山,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跟了沈崇山十几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样子。 但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沈崇山一个人了。
他把信从胸口拿开,举到面前,在黑暗中借着窗外的微光重新看着那些模糊的、被泪水晕染了的字迹。
“砚清”两个字已经化开了,“砚”字的石字旁变成了一团墨色的云,“清”字的三点水变成了三条细小的、蜿蜒的、像河流一样的痕迹。
他看着那两个被水渍改变了的字,忽然觉得这样也好,模糊一点,看不清楚一点,就不会那么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纸重新折好,沿着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地折回去,折成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和砚清寄来时一样的大小。
然后他把信装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在胸口的口袋里,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