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圈白色的围墙,把天空框在了一个触手可及的范围里。
云在山顶上游走,有时候遮住雪峰,有时候又散开,露出那些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刺眼的光。
“是挺低的,”顾远清说,“好像伸手就能够到。”
沈砚清伸出手,对着窗户虚空地抓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来,张开,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鼻梁皱起来,嘴唇微微咧开,露出整齐的白牙。
顾远清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
他们住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
家具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厨房里的餐具不全,少了几只盘子,没有开瓶器,咖啡机是坏的,但沈砚清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久到顾远清以为他不满意。
“哥哥,”沈砚清忽然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做饭吗?”
顾远清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做饭这件事。
在他的认知里,吃饭要么是在医院食堂解决的,要么是外卖,要么是便利店的三明治和饭团。
做饭是一个太奢侈的、需要太多时间和耐心的、和他过去的生活完全不搭边的事情。
而他只需要果腹就行了,可是砚清不一样。 沈砚清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简陋的、连咖啡机都是坏的厨房,却像是在看一座宝藏。
“可以,”顾远清看见他期待的表情,立马改口说,“我明天去买锅。”
沈砚清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把里面的盘子一个一个地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个厨房好小哦,”他说,“但是我好喜欢。”
顾远清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沈砚清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