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窗帘打算睡觉的前一刻,满片星空的黑随着太阳被滴溜起来上班而像二氧化碳还原氧化铜。一切扯平两不相欠,自而由暗换得一捧晴。
光透过缝隙洒在桌上,南榆雪一直把那封回信贴在墙面最显眼处,写着「幸甚至哉」四字,是林暮寒最常用的潇洒行楷字,不过这会儿中整,重视。
“你们不来了?有个免费实验室不是好事吗?”交接人的语气平淡,但又能听出诧异,她是个素养很好的姑娘。
“我最不缺的就是实验室。”
林暮寒手机听筒临近耳畔,单手插兜站在树下,树上唯一挂着的红木牌以及下方的暗红流苏随风摇曳。她嗯了一声:“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突击抽查,我们身上也有卸不掉的定位不是吗?”
“……”语音电话由一声“好,我很期待你们这选择的后果”结尾。并没太麻烦,大学科研教授这工作简单也繁忙,是高层领导互相谈判过打出的决策,毕竟要按她俩这任性的格子,虽客观上不成威胁,但有和无相隔甚远。
挂断后林暮寒并未改变动作,就那么站了几分钟,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如意料之中,她听到南榆雪平静地说:“回去了,一会要给她俩弄绝育。”说话时又将两只猫放在地上,狸花猫生性自由,刚离手便你追我赶,顺路咬下几朵野花,嫌苦便吐了。
暮寒低头笑了笑,两个猫脑袋蹭了蹭她脚脖,她收了手机,蹲下身一手抓一只:“撒娇也没用,做绝育只会好了你们。”回应她的是几声充满怨恨的喵喵叫。
那会儿是在家楼下,再仰头,林暮寒是九月中秋时站在她们墓前,带了几百万块的冥币和一根卖相极好的甘蔗,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给墓碑扫灰。哦对,还有个铁桶用来烧冥币。
暮色下轻风凛冽,黑发随着风的速度摇曳,眼前的火光渐渐放大,差点烧到树时,火戛然而止。并非一瞬间破灭,而是化作灰,飘向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