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忘不掉啊。”
我没有记忆清除键,我是个人,不是机械。
夏旻抬起头,眼眶泛红像刚酣畅淋漓地哭过,手机屏幕上展露出她和柳茼婪的聊天记录。搞怪的表情包,活力又总想着未来的文字,一张又一张画和照片。
她关上手机,最后只看了一眼被她当做手机屏保的成绩单,她用手胡乱地抹去眼泪又涌出。
她声音轻慢:“为什么。”
“决定性因素很多,”南榆雪站起身,“比如十加二永远等于十二。”一切都在无意之间和你擦肩,让你日夜颠倒,让你灰飞烟灭。
“林暮寒去缴费了,你先坐一会儿。还有,研学那会的话是假的。”她话音刚落,手术室门上方的绿灯陡然休止,夏旻刚想说的话噎在喉咙,点了点头后就一言不发,关了手机闭目养神。
不远处,实验舱外坐在椅子上优雅喝茶的红发女人,看着眼前陡然睁开双眸的女生眉梢微扬,放下茶盏,笑道:“你还是这样啊,孩子。”回应她的是一段机械声说着“正在加载中……”,脚边一只紫啸鸫静静吃着小蟹。 而在盛夏,夏旻平静的看着柳茼婪的体温从三十六降到零下,明明这人上一秒还回头看她。
幽暗,清静,幻想。温度一点一点剥掉她仅存的感官。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们在树下发过誓挂过牌,说是一辈子挚友。不过生命泪如雨下,那雨磅礴似洪却显笑意,风季如常致辞,卷起一方落叶。
像在说:我好像救了你。
次日,七八点钟的太阳往念暮色,喃着那是将生的日月明。
南榆雪顶着着黑成熊猫眼的脸,看着天花板满脸刻着无语二字。她醒着还没多久,手机里一阵铃声传来,那是她从不改动的 iphone系统铃声。她接起那联系人备注为空格的电话,清了清嗓子:“喂?”
“南医生,我忘带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