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中,她又拉长声音喊着1094,直至电话接通时,才后知后觉。
“喂?干嘛?”那头周遭背景安静的可怕。
林暮寒哦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清了清嗓子才又道:“这天冷的要死,我请个假。”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倪枝平静地拒绝道:“不行,今天要弄化学实验,英语要模考,体育要五十米小检。更何况今天才六度……”
“可是现在三月十二唉。”林暮寒一边通着电话,一边端详着天气预报上的数字,一边看着日历里的数字。一心三用,她有些许哭笑不得。
后者动作一顿,点击存档后便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拿起放在手机支架上的手机,笑着说:“可是现在早上八点唉,迟到两小时了林姐。”
“……”回应她的是一阵有些仓促的呼吸声和玻璃窗被不停撞击而发出的砰砰声。若是不明前因,只怕眼下便会觉着那人正深居喜马拉雅地区。
短暂的听了一会儿,倪枝又道:“怎么说?拖地罚站还是把我改题?”这是她们从高一就定好的,迟到的三种惩罚。
又一股困意冲上脑门,林暮寒只觉得自己几乎晕厥,转身在床上摆成个“大”字,手机被丢到枕头旁,空调遥控器却不幸滚落纯黑地毯。她疲惫的声音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拼命。
“……我选d。”
“嚯,还得是我林姐会来事。”倪枝拿着陶瓷杯站起身走向饮水机,漫不经心地,途中还不忘补充道:“d是全要。”
直到电话那头一直没回应,她差点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时,林暮寒又道:“过几天再补行不,我下午去。”
这话又像是用尽了几千年的阳寿才脱口而出的,可见其代价惨痛程度不亚于到阎王爷面前划自己的生死簿。
放下陶瓷杯,瓷器与木材相互碰撞,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