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帕游走。
他擦得很细致,她看得也很细致。
转头便想起那夜贴着的坚实之感,虽只有一瞬,但也能隐约丈量。
那厢谢攸取来干净中衣,抬手穿衣时牵动背部筋肉,烛影随动作在背上盈盈流转。
潮湿的水雾浸润他,整个人便宛若雨后青竹,清新里透着几分未敛的水汽,带给人一种很干净很舒服的感觉。
将自己打理完后,谢攸把浴房也收拾了一番,连胰子都摆在托盘中端正如仪,待四下里齐整得如同未曾有人用过,方才走了出去。
门“吱呀”阖拢,裴泠却仍立在原地未动。
她仰起头,望向被墨色浸染的天空,月光变得黏稠,星子摇摇欲坠,夜风一阵密似一阵地掠过耳际,带着夏夜特有的潮热。
有什么挣脱了桎梏,在禁地边缘试探。
缓缓垂下头,再抬首时,她的眼神已经很坚定了。
第88章
每日早出晚归,埋头阅卷,科考毕不过十三日,除去病中耽搁的三天,谢攸案头卷子竟已批阅近半。
这日清晨,朝气萌发,几只麻雀在石榴树梢间啁啾跳踉,将悬在枝头的露珠震得簌簌纷落。
门倌舒展了下筋骨,见东方既白,想着学宪大人近来十分勤勉,总是天蒙蒙亮就上值,便赶紧取下门闩。
才将门推开一道窄缝,便听得石阶下传来清亮一声“大哥”。门倌彻底敞开门,晨光熹微中,但见此前做荷花酥的那个少年郎正立在阶下,青衫沐露,笑眼弯弯,朝他拱了拱手。
“大哥,我今日是来——”
不待他说完,门倌便招手道:“你是来找镇抚使的,大人早有吩咐,你这就进来吧。” 玉生闻言面上一喜,忙不迭躬身还了个礼,低头理好衣袍,趋步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穿过垂花门,因着心里雀跃,只觉目之所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