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敢再奢求什么,那些非分之想,也潜藏心底,再不敢露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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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总来得迟疑,天光沉溺在一种水意朦胧的幽蓝色里。
宴席间的各种气味缠缠绕绕地附在身上,教人浑身都不爽利。谢攸转进里间浴房,正待好生涤净这一身尘嚣,才将换洗衣裳搭上衣桁,手指刚触到腰间玉带,忽觉一缕夜风自窗隙偷入。抬眼一看,那扇窗棂上嵌着的明瓦竟不知何时缺了一块,正幽幽地透着庭外夜色。
许是被鸟啄掉了,他想。
转身继续解玉带,外衫顺肩线滑落,绫罗摩挲的细响掩过了窗外渐近的脚步声。
裴泠斜倚到窗旁的砖墙上,纤长的指间松松勾着个细口酒壶。 她漫不经心地侧首,目光顺着那处缺口望进去。
浴房里水汽氤氲。
脱得仅剩一片了。
谢攸解开腰间细带,那片白色便沿腿侧滑落在地。他弯腰拾起,尔后侧身将换下的脏衣尽数叠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裴泠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酒壶,勾唇笑了。
透过这个小方洞,但见那人踏上三级木阶,整个身影随即没入浴桶之中。
她将身子收回,重新靠在墙上,提起酒壶就着唇,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一口一口地啜饮。
待壶中酒尽,室内水声也歇。
听得有起身的声响,裴泠便又侧首向里望去。
水珠沿他紧实的肌理蜿蜒而下。
虽是个文人,肩背却有着年轻男子特有的清劲轮廓,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骼上,线条流畅利落。到底是年岁正好,没有半分赘余,每一寸都透出少年郎独有的挺拔韧劲。
谢攸执起挂在衣桁的素巾,从颈间开始擦拭,在锁骨处稍作盘桓,又掠过两点浅樱,终向腰腹迤逦而行。
她的视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