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的得与失,从来都是一本清清楚楚的账,今日你从别处占了便宜,他日必要在别处还回去。”
桂谨恩不解:“老祖宗的意思是?”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几年呢?”王牧蓦地笑了,“可有些路,是老天爷早在命数里给你画好的道,该你走的,一步也逃不了。”
桂谨恩闻言愈发茫然,眉头锁着,将这句话反复琢磨,偏生摸不透里头究竟绕着什么意思。
王牧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乏了,你且退下吧。”言讫,便撑着扶手站起身来。
桂谨恩见状急忙上前,稳稳托住他的肘弯,将人半搀半扶地引向内室榻边。王牧歪在引枕上,桂谨恩仔细掖好锦被四角,这才躬身退出去。
刚跨出门槛,他便见一个小内侍正捧着个沉甸甸的物事过来。
“桂公公,”那小内侍掀开盖绸,怯生生禀报,“贾部堂听闻老祖宗近来求神拜佛,特献上这尊金身,以供祈福……”
桂谨恩目光甫一触及那尊金光耀眼的元始天尊像,脸色骤变,厉喝道:“糊涂东西!老祖宗晨昏叩拜的乃是观音和药师佛,你当差这些时日,竟不知他最见不得三清道尊?速去,将此物密存在库房暗格,这辈子都不许再见光!今日若非我撞见,你捧着这劳什子到老祖宗跟前,他盛怒之下,看不打烂你的腿!”
小内侍吓得面如土色,慌忙用盖绸将那金像盖得严严实实,踉跄着往库房方向跑。
“贾琛这蠢材!”桂谨恩拂袖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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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迎夏宴这日,睿王府可谓冠盖云集,南京城内有头有脸的官员勋贵悉数到场。
谢攸随着裴泠穿过重重仪门,入眼是殿台庭阁,金碧辉煌。
听闻睿王府乃当年圣上特旨拨下二十万帑银,汇集南北巧匠,历时三载方成。这规制气象,莫说诸王公府邸,便是比之禁苑离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