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人便折身离开。
那厢赵仲虎大摇大摆地走上来:“得,你们慢聊,今个还得去趟皇城,我老赵就先走一步了。”行经谢攸身边,特意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学宪,你就把这儿当自己衙门,只管自在。”
谢攸拱拱手:“赵指挥使说笑了。”
赵仲虎朗声一笑,大手随意一挥:“走了走了,你们聊正事。”语罢,那矮壮结实的身影便也朝外远去。
偌大的厅堂霎时安静下来。
谢攸向前两步,在她身侧站定。
“眼下也近午时了,不如一同出去用个饭?或是一道回宅子里吃?”
裴泠侧首看他:“你不用回国子监了?”
谢攸见有戏,不假思索地道:“无妨无妨,今日未办完的公务,明日我早些起身,赶在上值前处置妥当便是。”
裴泠不再说什么,只道:“随你。”言讫,人已步出镇抚堂。
他旋即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期待地问:“那我们去哪里吃?”
她抛下两字:“回宅。”
“好啊好啊,”谢攸亦步亦趋,“我也觉着是家里好,到时让厨房备几样清爽小菜,我们就坐在石榴树下吃。”
*
二人回至宅中,便各自入房更衣。
正午的阳光在石榴树上跳跃,幸而时令未至酷暑,偶有微风拂过,倒也有几分清凉。
谢攸换了身月白云纹直裰先行出来,步至院中,即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坐了。
恰此时,厨房传来饭菜香气,似是火腿鲜笋在砂锅里慢炖出来的咸鲜,引得人食指大动。 正思量间,只听“吱呀”一声,西厢房门扉轻启,谢攸闻声抬眼望去。
但见裴泠身穿青玉色长衫,正款步出来。
那长衫质地轻柔,衬得她身形愈发清逸,胸襟处绣了成丛的君影草,袖口作了利落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