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话严重了!”胡渠面露急色,赶紧代为说项,“贾部堂一片公心,天地可鉴,万万不敢有此意,还请您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务必在王公公面前代为周旋一二。”
裴泠并未答话,只垂眸用茶盖慢条斯理地刮盏沿,那“呲——呲——”的声音在堂上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也都不由自主地聚在她身上。
俄顷,她方道:“人人都说南京是官员闲养之地,我倒不这么想,兵、户、工三部,哪个不是实权衙门?便说工部下辖宝源局和军器局,管着长江漕运,还握着龙江船厂。”她一顿,不紧不慢地说,“这手,要是再伸长,也就不大好了。”
胡渠闻言,沉默了半晌,叹道:“实不相瞒,贾部堂近来食难下咽,人是清减了整整一圈。”
“既然胡部堂推诚相见,我也不妨直言。”裴泠手中动作一停,掀眼看去,“此番无非是敲打一二,贾部堂知道进退便可。现刑部牢里关押的那些机户,也无须空等热审之期,即可开释。如此,贾部堂可宽心了?”
胡渠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立时拱手称谢:“裴镇抚使是爽快人,有您这句话,贾部堂定然心安,我也不必夹在中间难做,这厢便代他拜谢您的体恤。”
“胡部堂客气了,今个劳动二位部堂大人,还有——”她话音稍顿,转向谢攸,“学宪大人。”
谢攸迎上她的目光,袖中指节收紧。
裴泠适时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胡、郑二人:“过两日也容我做个小东,聊表心意。”
郑秉维连忙拱手:“裴镇抚使这是折煞我等了!原是我们该好生谢您,为南京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
裴泠浅笑道:“乃分内之事,部堂大人过誉了。”言讫,她顺势起身,胡、郑二人见状,也赶忙跟着离座。
大家默契地朝门口走去。
行至门前,裴泠顿步,几句场面话言罢,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