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晓得这话反倒点了火,那霸王立马非要香菱不可,讲满南京城,除了睿王没得人比他更贵,然后,然后一连……”她话音顿了顿,眼底泛起水光,“一连有七八日了,夜夜都来,昨个是见人实在不成样子,才许香菱歇一歇,说是后日他还来。”
裴泠面若寒霜:“哪个霸王?”
后头一个姑娘用细弱嗓音怯怯道:“是齐王爷。”
“朱际宗?”裴泠唇边掠过冷笑,“一个庶人,叫什么王爷。”
紫衣姑娘道:“他定要人这般称呼,若不叫王爷,把我们曲中匾额砸了都说不准,他什么干不出来!”
裴泠脸色凌厉,负于背后的手掌缓缓收拢。
这时,谢攸踏着暮色归来,刚进水榭便觉出异样。虽未闻其详,但见众人神色,已是察觉到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当下也不多言。
裴泠抬手遥指水榭外泊着的乌篷小船:“你去解缆,我要去曲中一趟。”
谢攸连忙应声,快步下青石阶,俯身解开缠绕在木桩上的麻绳。
见他已执起长篙稳住了船身,裴泠便走下石阶,跃入船中。
乌篷船剪开一池碧波,向绣楼而行。
待她踏阶而上,谢攸就将船缆系好,自己则坐在船头,望着暮色里渐起的灯火,等她。
直至月轮高悬裴泠才回来,周身浸着寒凉的夜色,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