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笑一笑,问她道:“樱桃吃不吃?”
“吃的呀阿姐。”香菱甜甜地笑起来,“你等下子噢,我取根索子就来。”言讫噔噔噔地跑进屋里去了。
不一时,取了绳索来,随即朝水榭那头抛将过去。裴泠见了,起身拾起绳头,在竹篮提梁上绾结,而后向上略一举送。香菱会意,轻挽绳索,将那篮子小心翼翼地吊上来,捧在怀中,侧身去唤姊妹。
“你们在那块唧唧哝哝什么东西啊?还不快来吃樱桃。”
“来喽,来喽。”
还在应着声,人早已是围拢过来,三五只玉手向篮中捞去,嬉嬉闹闹一阵。
香菱一面护着篮子,一面跺脚:“慢点撒!稳当点哎!你们这帮活土匪!”
等到姊妹们都吃得心满意足,她这才探手拈起一颗,送进口中品尝,轻轻一咬,那甜味就化开了,真个好吃。香菱便问:“阿姐,你这樱桃在哪块买的啊?甜到心里头唻。”
裴泠答说:“是灵谷寺的樱桃。”
“灵谷寺的呀?那是专供王公公的嘛,乖乖,有钱也没处买哎!今个真是沾阿姐的光了,我们也来当回贵人撒。”言语间,香菱又吃了好几个,直到篮底零落,方才停手,兀自道,“我要省几个给妈妈吃,拍拍她马屁,叫她好多疼我一点。”
裴泠不由得笑在面上:“我那里还有一篮,待我回头取了来,你便孝敬给妈妈,好叫她往后多多疼你们。”
香菱闻言高兴道:“阿姐你太好喽!请我们吃这么甜的樱桃,我有个曲子,非弹给你听不可啦,昨个才学会的,新鲜得不得了!哪个都没听过呢,你是头一个!”说着,又噔噔噔地跑进屋去了。
没一会工夫回来了,怀里搂着个琵琶。刚坐下,架势摆好,忽而又柳眉一蹙,调高嗓门,指着谢攸说:“后头那个呆郎,阿姐在这块听曲,你还不赶紧过去捶捶肩捏捏腿,一点眼色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