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她的事很感兴趣嘛!”
谢攸暗里心虚,面上不显,回了一笑,说:“哪里,我是觉着赵指挥使讲故事有趣。”
赵仲虎很受用,谈兴立马又高昂三分:“那不是我说,老子要是去当个说书先生,保准叫那帮听客连花生都忘了嚼!嘿嘿!”
说着,他喝一大口酒,咕噜咕噜漱了漱口,继续道:“言归正传,建德三十九年岁暮,裴泠果然来了我们营堡,打第一眼,老子就看她不爽!”
“为何?”这次是宋长庚问的。
“你们可知边境的冬天有多冷?那寒风像箭一样穿透你骨头缝,马粪一出肛.门就冻成铁弹子!就这么冷,那群杀才官吏还要偷棉花!爷爷们在边关嚼冰饮雪,保卫家国,送来的棉衣袄子,塞破纸填木屑!士兵们手脚冻得梆硬,满腿长那黑红冻疮。”
赵仲虎果然很会讲故事,那二人听得全神贯注,身子都朝他微微倾了过去。
“夜不收是要轮流夜巡的,可京里来了人,不管几天几夜没阖眼都得出去恭迎。老子那日刚从河套鬼门关巡了三十里回来,破袄子上还挂着冰棱子,灶头热汤尚未沾唇,就被把总吆喝着去迎那劳什子锦堂爷!
“第一面,打远瞧见,嚯,好大的气派,暖耳捂得严实,脖子围一圈狐狸毛,袄子鼓囊囊,外头还罩着锃亮齐腰甲。爷爷们搁那儿风雪里站着,又饿又冷又累,见了她这副样子能不冒火气?当下打定主意,必要给她来个下马威!也好教京里的锦鸡儿知晓,任你裹得再严实,来了边关,白毛风一吹,也要抖成筛糠!”
“是什么下马威?”谢攸赶紧追问。
赵仲虎接着道:“爷爷们虽存了作弄的心,却也不敢真撕破面皮。倘若她一状告到总兵府,我们少不得要吃二十军棍,便也只能在饭食上耍些手段。头日晌午,故意将粟米饭刮得一粒不剩,单留碗齁死人的咸齑菜。第二日,再往那腌菜里撒三把粗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