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功夫换上了一桌八珍玉食。
“二位大人且慢用,裴镇抚使,”桂公公微躬着身子,对裴泠抬手作请,“老祖宗正在前头画舫上候着,说要寻您说句体己话呢,奴婢这就伺候您过去。”
裴泠颔首道:“有劳公公带路。”
言毕,二人便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移步至另一条船。谢攸掀开半边帘子往外望,果见不远处有艘画舫,朱漆雕栏作围,舫首还立着个半丈高的芙蓉彩灯,端的金碧辉煌。
小船儿一径往那画舫划去。
“学宪大人,来来来,”赵仲虎在舱内扬声唤,“哥几个继续吃,这般好菜好肉可不能浪费了。”
谢攸嘴里应了声“好”,身子却没动。
俄见小船靠到画舫旁,早有数个内侍垂手侍立在雕栏侧,伺候二人上舫。待进到那琼楼玉宇般的船舱,便不见裴泠身影了。谢攸这才放下帘子,转身走了回去。
此刻那桌上早已摆开了席面,每一道都是精心摆盘的大菜,金陵烤鸭、醋搂鱼、驼蹄羹,还有火燎肉、酒腌虾、羊贯肠,摆得满满当当,连酒碗都搁不下。
赵仲虎便一手端酒碗,一手拿筷子,痛快地大吃大喝。转头还对宋长庚道:“甚么斯文体统皆丢了去,给老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活着才有劲儿!”
宋长庚其实也不怎么爱饮酒,但见上官这副架势,只得硬灌了一碗下去。
谢攸坐回老位子,扶袖执箸,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饭。
赵仲虎刚吃完一个鸭腿,嘴边油亮亮的:“学宪大人,你别误会,方才说的那句话绝不是针对你,我们都是武人,粗俗得很,你且自在。”
谢攸那道温润的声线自一旁传了来。
“赵指挥使多虑,您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
“学宪,我看你也是个好相处的。”赵仲虎举起碗,朝他示意。
谢攸便把茶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