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扬唇勉强对他一笑,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岂能不心事重重?五十两银足有三斤,那么沉甸甸的一袋银子给出去,就换来身上这件轻飘飘的直身,她心不心疼他不晓得,反正他是心疼死了。
三人正并排走在城中热闹处,日影西斜,将落未落,街上车马喧阗,一个青布缠头的挑担小贩,口中道着“借过借过”,一溜烟从谢攸和宋长庚中间穿了过去。
经小贩这一挤,他与裴泠站得便又更近了些。谢攸很想问问她,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赠他这身衣裳,但碍着宋长庚在旁,不好意思开口,却也忍不住几度瞄她。
裴泠斜他一眼:“看什么看,有话就说。”
“我——”
“好长的城墙,”宋长庚忽然出声道,“一眼望不到头,走了这半日,怕是一半都未走完。”
他这无心一说,那两人之间的对话便也止了。
谢攸循着宋长庚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墙垣连绵,彻底把金乌压了下去,半丝霞光也透它不过,那城根底下,便徐徐漫起了一片黑沉的阴翳。
“当年太祖建凤阳中都时先后征调了几十万军卒匠役,说起来这皇城原是比北京紫禁城更大更气派的,光是午门即是北京的两倍多宽,连御街也都是以汉白玉铺就而成。”
裴泠接过谢攸的话头:“可惜当年劳民伤财,费那么大劲建的中都皇城,现在却成了牢狱。”
“大人,”宋长庚探出身子问她,“那现在这凤阳高墙里头还关着人吗?”
“当然,”她回说,“朱济熿的后裔都还关在里头。” “怎么可能?”宋长庚讶异,“朱济熿不是永乐年间的晋王吗?怎么可能现在还有后裔在高墙里?”
裴泠也看向那面城墙,冷声道:“凡被关押的亲王和亲王子嗣,朝廷都会配发使女,这些使女除洗衣做饭照料起居外,为防止宗支断绝,她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