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牵匹马来。”
周大威:“啊?”
“不然你是要他跟我同骑一匹,还是跟学宪同骑一匹?”
裴泠语气不善。她也实在对周大威提不起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他那壶九窍吐真方,她与谢攸哪会发生那一出。
周大威吓得诺诺:“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只是想着卸了镣铐让他骑马,那……万一跑了呢?”
“他跑得了吗?”裴泠反问。
程安宅赶紧使眼色抢话:“周巡检就莫操这份心了,上差是什么身手,这普天之下能在上差眼皮子底下走脱的,只怕还未曾降生呢!”
这一通马屁拍得周大威恍过神来,匆匆跟上步伐:“州台大人说得是,瞧我,定是昨夜酒还未醒,脑子糊涂呢,真是,上差是什么人哪!任他上天入地,上差只消略展那追风——”
“行了行了。”裴泠不耐烦,挥手打断他。
周大威唯唯地不敢再则声。
待裴泠和谢攸稳坐鞍上,执鞭在手,程安宅便率着一众属官迅速退至道旁。
众人随后齐声道:“卑职等恭送二位大人!” 那声音整齐划一,十足的恭敬。
但听一声“驾”,三骑骏马奋蹄扬鬃,眨眼间已卷起一路轻尘,飞掠而去。
直至连影子也消失于长街尽头,道旁掀起的烟尘亦缓缓落下,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