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裴泠头也不回,径直朝廊上去。
走得老远,已要下廊进内宅,却见她步子渐渐放慢,然后顿住,回首。
从此处望去,犹能窥见那跌坐在地的狼狈背影,少顷,他肩膀好似一垮,整个人随即向后仰倒,就这么躺下来了。
这是想睡在那儿了?
管他,又不是大冬天,冻不死。
裴泠转背回来,提步下廊。
可……他身子骨尚未养结实,万一今夜受凉起了病,岂不耽误明日行程?
这般想着,脚步又是放慢,再次顿住。
真是欠他的,烦死她了!
裴泠绷着脸又回来了。
谢攸双眸紧闭,仰面卧于青砖地,头上的忠靖冠歪了,衣衫也沾了尘泥。
“欸,”她用靴子顶顶他,“起来,回屋去睡。”
谢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也懒得睁开:“我起不来,要么你扶我。”
裴泠抬起脚,在他胸膛上方虚踩两下,心里稍微好受些了,便弯腰攥住他一个胳膊,一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许是带着脾气,那力道真是相当强劲。
他踉踉跄跄抢出数步,头上那顶本就歪斜的忠靖冠,经此一挣便彻底掉了。这下真不是他作态,一阵眩晕感陡然袭来,眼前金星乱迸,耳内嗡嗡作响,连冷汗都下来了,身子软绵绵地又歪倒下去。 裴泠及时展臂,一把托住他的后心。
谢攸本能地攀住她,劈头一句:“使这么大劲,要摔死我啊?”
裴泠皱了皱眉,她自忖两人并未熟到他能用这样的态度与她说话,真是酒品看人品,原来谦谦君子就只是一张面皮。
“你不扶我吗?”他边按脑袋,边看她,“我头晕,不扶走不了路。”
裴泠咬紧后槽牙,又搀又架地扯着他走。
“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