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此前从未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子,好像动不动就会脸红。
“学宪昨夜没睡好?”她看着他青黑的眼圈问。
谢攸下意识地:“我没有做梦,真的没有。”
话一脱口,他悔得要死,急于辩驳,答非所问,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攸局促极了,赶紧岔开谈锋:“……不知邹老爷子又是如何说的?”
裴泠没有再纠缠做梦这个话题,宽宏大量地放了他一马,顺着他的话说:“邹世坤幼时确实体弱多病,哺养艰难,七八岁后身体渐壮,与常儿无殊,至聘定后,又开始动辄生病,邹老爷子疑心是二人命里相克,这才查出沈韫八字作假一事。”
“沈韫有问题。”她说。
第39章
太阳还剩一小半悬在地平线上,天的另一边是白白的月亮,暮色四合,晚霞变得愈发孱弱,街道渐入昏暗。
一个人影快速闪进按察司分司衙门。
“上差,您在哪呢?”
整个衙门都静悄悄的,周大威正探头探脑地到处找裴泠。
稍顷,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公廨。”
那处公廨大门敞开着,周大威踏过最后一抹残霞,趋步走到她身边。
“何事?”裴泠眼不抬地问。
周大威双目发亮,兴冲冲道:“卑职这里有一道教秘方,或可助上差一臂之力!”
“秘方?”她疑惑抬首。
周大威满脸堆笑,把手里提着的茶壶举起来拍了拍,高声报道:“九窍吐真方!”
裴泠闻言,眉头一皱。
周大威嘿嘿笑着,献宝似的把茶壶放在案上,打开盖子让她细瞧。
“此方无色无味,卑职已化入茶水之中,只要沈举人饮下此茶,须臾之间即会神魂失守,意志瓦解,无法自控地口吐真言,直至心底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