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高座案前,程安宅与谢攸则分坐两侧交椅。
看见堂下来人,程安宅微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确认好几眼,末了一个扶额,无奈地说:“邹老,怎么是您来了……”
邹老爷子的目光只顾直直射向裴泠和谢攸。
“汝辈以为老夫不知昨日事?尔等气煞梅公,今个竟还想来犯我?我邹氏累世清流,家严官拜礼部尚书,离入阁仅差一步之遥!老夫虽不才,亦曾牧守一方,今有老夫在,岂容尔等竖子轻辱门庭!休得妄加罪于我邹氏!今日尔等有本事便把老夫也气杀了去!”
尾音未落,便听邹老爷子将他的乌木杖在堂上敲得“砰砰”直响,那声音丝毫不逊于七梆响。 程安宅偷偷伸出一只脚,踢向身侧站着的周大威,掩口假装咳嗽之际,吩咐他:“快去找个郎中来。”
周大威急忙闪身出去了。
这厢谢攸不动声色地看一看裴泠,只见她手中转着两颗沉香丸,从转动频率上看,能看出她的心情其实也有些烦躁。
“赐个座。”她道。
衙役得令,便端来一把椅子放在邹老爷子屁股后面。
下一瞬,乌木杖往后一甩,椅子被打翻在地。邹老爷子不屑道:“老夫不坐!”
“唉哟邹老,”程安宅没法子,起身走下去充当和事佬,“只是因例问个话罢了,外头可有一个百姓在?这都不算升堂公审,上差已全贵府颜面,邹老若再如此,可就不知趣了。”
“程州台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不是公审就不算审了?”邹老爷子气得唾沫横飞,“那沈氏是自愿殉节,我邹家可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你们凭什么审问我邹氏!”
程安宅皱起眉头,抬袖揩了揩脸上的唾沫星子。
“老夫就想不明白了,到底关尔等底事?”邹老爷子怪腔怪调,“真是吃饱了撑的,想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菩萨,怎不撒个网在杏花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