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调阅奏章副本时曾瞧过。”
那几颗山楂核留在嘴里有些碍事,他想吐出来,却不知该往哪吐,正要用手接着,便听耳畔“嘶啦”一声。
只见裴泠撕了一片油纸推过去:“吐这。”
“多谢。”他含笑颔首。
“我已经审过那个状师爷。”她说。
谢攸又是“啊”一声:“何时?”
“傍晚那会儿。”裴泠述道,“据他说,是邹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明日一早邹家会来州衙,到时学宪与我一道。”
“真会是邹家?”谢攸心中疑惑,“就因镇抚使救了沈贞女,他们就敢闹这么大一出?虽是当地有名缙绅,可……总觉得怪怪的。”
“明日审过后再议吧。”说着,她把吃完的竹签搁在案上。
他惊讶地:“镇抚使吃得真快。”
“我不像学宪这么斯文。”裴泠微微一笑。
谢攸忙澄清:“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亦说:“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不过随口逗趣一句,学宪不用想太多。自二月从北京出发至今也快两月,难道在学宪眼中,我还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
“自然不是,”他下意识地伸直上身,认真道,“镇抚使一路来对我多有照拂,并非不好相处之人。” “实话?”
“最多……”谢攸喃喃,“最多也只是偶尔畏之,但并非因镇抚使本人,而是‘镇抚使’这个头衔。”
裴泠不解道:“你又没做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径,作甚怕我?”
谢攸闻言,“谢郎”二字就在脑海里飘来飘去,那嘴巴就闭上了,啥话都不敢接。
夜色四合,冷不防的,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不大,但很密,雨丝随风飘进屋里,只觉湿气萦缭。他便想作揖告辞。
“学宪,”她倏然出声,“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言至此,又住口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