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科,所以也算是梅闻淙的坚持才使这件事终于走通所有环节。他后来又再任贵州提学官,提拔了许多杰出生员,故而在贵州一地名声赫赫,倒没想到是宿州人士。
梅闻淙从光影交错的榆树下出来,竹杖轻轻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一步一步,径直朝主座方向走来。
待走近,裴泠便起身,朝他恭敬地作一揖,梅闻淙亦是端端正正回一礼。
“适闻镇抚使高论,耳目一新,老朽亦有些许拙见,敢请共论否?”
裴泠谦和有礼:“老先生哪里的话,老先生在黔地功业,吾等深知,今得亲聆教诲,实乃吾辈之幸,老先生上座。”她抬手虚让一下。
梅闻淙也很知趣:“钦差在座,老朽岂敢僭越?还请镇抚使正座,某坐宾位便可。”
张师爷此刻坐在面南宾位,属于中席的左手边,大明以左为尊,在梅闻淙跟前,他又怎好意思居尊,闻言便腾一下站起让座。
梅闻淙可以跟裴泠客气一下,但跟张师爷可不会客气,也未谦让一句,就直接坐在面南宾位。
少顷,所有人都坐定了。
梅闻淙便开口道:“今礼教会因镇抚使而开,不如就请镇抚使先来论一论,儒家教义该如何定义贞女?”
张师爷忽地恍然过来,适才竟没有一次是她先说。要知辩论时先说一方看似拥有主动权,实则却是吃亏的,因为会首先暴露立论框架和核心论点,后发者完全可以基于这个论点随机调整策略。
裴泠显然也知道,故而只短短说了一句:“贞女未行谐醮礼而以柏舟殉节,有违儒家中庸之道。”
“镇抚使此言有误!”
梅闻淙气贯长虹地斥了一句。
“礼记有云:‘聘币具而交亲之分可以定矣’。曾子曾问孔子,已定婚期的女子在吉日前去世,该如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夫死亦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