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跪跪不下,要起又起不来,悬停在空中,尴尬极了。
稍顷,但听……
“哈哈。”
“抱歉。”裴泠忍了一下,忍不住了,“哈哈哈。”
“……”
谢攸十分局促地站直身子,脸上生无可恋。他现在毫无任何侥幸心理,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裴泠已经猜到全貌了。
她无声又笑了会儿,方说:“学宪无需窘迫更无需难堪,我知你们男子晨起之际偶有反应,遑论学宪正值血气方刚时,实属正常。”
饶是谢攸再做足心理准备,也委实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开门见山,点破又说破……
他震惊了,呆愣愣地看着她。
“只是时机凑巧了些,”裴泠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学宪梦里应该不是我吧?”
怎么办,还真是。
但他又怎敢说是?谢攸喉结滚动,紧张极了。
仅这一刻的神态,已足够把他彻底暴露。
裴泠看着他,不笑也不愠。
“你……你就饶了我吧……”谢攸声如蚊呐,垂下头,垂得很低。
这是默认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表面谦恭有礼,敬畏有加,暗里是胆大包天啊。如果不是救过她,如果不是方才那番话,她非得……非得……
非得如何呢?
好像她也不能对他怎样,嘶……这么一想,还真有些不痛快呢。
他到底梦了她什么? 这登徒子!
视线里的乌靴倏然一转,走远了。少顷,他稍稍抬头窥看,一个小瓷瓶忽地出现在眼前。
“药油你拿走。”
谢攸连忙接过瓷瓶。
裴泠冷睇他一眼:“下不为例,再被我发现,可就不客气了。”
尾音才落,方觉话中有歧义,难道不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