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崖上遍地狼藉,但凡枝干粗壮的树全被砍倒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本欲从断崖撤离,现在也别想了,他意识到自己犯了轻敌大忌。
“不好了!不好了!”只见东南方有一人急奔而来,“我们那边有官兵,是周大威,他带了七八十人!”
还不待宋长庚细想,西北方向也出现了急情。
“西北,西北也有官兵!”
他急问:“有几人?”
“人不多,三四十,但——”民夫还未说完,被宋长庚打断了。
“三四十人?谁领的兵,程安宅吗?”
“不是程安宅,是朝廷里的人!”
“朝廷?”这大大出乎宋长庚的意料,“朝廷怎会派人来?”
“打远听着,报出来的名号好像是……”那人哆嗦一下,“是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
宋长庚如遭雷殛。
*
裴泠迎风负手而立。
作为赐服之首,蟒服力求体现朝廷威仪,是极尽奢华繁琐的,那些起事的民夫何曾见过这等华丽威仪的官服,一下都僵在原地。
大明有非常严苛的锢民政策,黄册、鱼鳞图册及里甲制组合成三道枷锁,把百姓牢牢钉在土地上,故而百姓能接触的最大官就只有当地知州知县。他们这些养马民户因每年春秋两季要上滁州解俵,相对而言还算有见识了,有时运气好能远远瞻仰一下南京太仆寺少卿的仪容,可远在两千里外的京官,也是一辈子都见不着的。
而此时此刻,只在话本子里看过的钦差,霍地跃然纸上,活生生站在他们眼前,脑子一下懵了。
纵使不知当今首辅姓甚名谁,北镇抚使裴泠的名字,他们倒是全知道。
因为女子入朝为官就太离奇了,离奇到市面上关于她的话本奇书满天飞,讲她如何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