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长庚抬头迥望,因距离尚远,影影绰绰瞧得不甚清楚,目力所及是山脚灌木丛中挨挨挤挤的小白点,像在盘绿油油的炒菜上撒了一把粗盐。
假如全是一颗颗带着头巾的人头,那粗略估计,确有三百人不止。
可既然能把身子伪装得这么好,又戴如此显眼的头巾作甚?是生怕他们数不清吗?
生怕他们数不清?
等等!
宋长庚暗叫不好,忙问:“这些头巾是一下子全冒出来的?”
民夫答道:“是由远及近,慢慢出现的。”
宋长庚再问:“那他们可有动过?”
“动过动过,最前面那些,时不时会晃下……”言及此,连民夫也发现不对劲了。
“应该只有前头那排是人,他们穿着草服一路上来在灌木丛中摆放头巾。”宋长庚敛起眉峰,面色凝重,“我们中计了。”
过不多时,派去另两个方位探查的民夫也赶到了。
“东南没有官兵!”
“西北方向也没有!” 那就是东北断崖,他们竟然想从断崖上来,好一招出其不意。要是方才留些人在崖上,扔几块石头就能把官兵全打下去,是他盲目自信,棋差一着,宋长庚懊恼地直拍脑袋。
“长庚,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那片断崖不好爬,只要我们脚程够快,或许还能将他们堵住。”宋长庚振臂一挥,“随我速返断崖!”
回去路上,他且跑且思:既然花心思使诈,恰也证明宿州卫没参与进来,就算州衙所有人都上山了,至多也就一百来人,所以还是可以按原计划,把他们切成几段,各个击破。
申时到了,日头逐渐向西偏斜,湖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峰峦叠嶂的大官山如卧牛饮涧,任由背上那群小蚂蚁们左来右去地倒腾。
宋长庚带着原班人马终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