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顿,失笑道:“得了,不必与我说客套话,欠人情就是欠人情,在我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违道义,学宪可以让我做任何一件事。”
“……并非客套,是实话实说,我不要回报。”
裴泠不再跟他掰扯这些,忽然凑近道:“你的眼睛,我看看。”说着,她的手摸上来,“睁得开吗?” 陡然拉近的距离,下意识的,谢攸握住了她。
裴泠对他并不抵触,便任由他握着,一门心思只顾观察他的右眼。
她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烛火里,在他右眼的光斑里,显得很朦胧。谢攸喉结上下一滚:“我真的没事。”
裴泠把手放下,他这才惊觉自己抓着她抓了许久,她手一落,便成了他牵着她。
两只手当即分开。
裴泠转身又重新拧了面巾和布巾。
“你的手。”他看向她受伤的另一只手。
“小伤。”她说。
谢攸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来来回回大概敷了小半时辰,然后裴泠一声不响地出了门,他紧绷的神经终得松懈,可堪堪片晌,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固定伤处用的裹帘……
谢攸有些抗拒:“真的不必麻烦,明日我便延请大夫,也不差这一夜。”
裴泠看出来了:“你慌什么?”
他能不慌吗?谢攸没法子,退一步说:“那我起来自己缠。”
“伤成这样还起来?给我趴好。”
谢攸急了:“镇抚使,你我这样实在不妥。”
“你我怎样了?”
“就是……”他费力把亵衣扯高些,“男女有别,何况我还衣冠不整。”
言末,四下寂静,裴泠又不说话了。
一不说话,就是让你认命。
等他的亵衣又被褪下,等她的手从他胸前紧贴着穿过,谢攸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