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懒得再管他,兀自大快朵颐,待吃了大半只鸡,正欲去吃饼子时,倏然便头晕脑胀起来,她心下生疑,闭上眼甩了甩脑袋,再睁开非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视线里所有东西都出现虚影。
这感觉很不对,好端端的怎会晕?她看向锅里,难道是被下药了?蒙汗药,似乎是蒙汗药。
才得出结论,她就快撑不住了,脑袋像灌了铅,眼皮很重很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谢攸发觉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裴泠吃力地看他一眼,见他神色清明,愈发断定蒙汗药就是下在地锅鸡里。她狠咬舌头,方恢复一丝神志,艰难地说:“这锅鸡被人下了药。”
谢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药?”
她已经没有余力回答,手在腰间摸索,费尽所有力气才从茄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咬掉塞,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啪”一声响,瓷瓶掉落,大小不一的碎片四散着飞起来,裴泠的脑袋垂下去,趴到桌上,再也没起来。
谢攸去摇晃她,见人毫无反应,顿悟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可他们刚到宿州,人生地不熟,哪来的仇家?况且谁又敢谋害朝廷命官?
想到这,他立马伸手探她鼻息,还好还好,应该只是被药晕了。
现下显然没时间去分析歹人是谁,为今之计,走为上策,他赶紧起身扶她,可失去意识的人瘫软无支撑,扶是扶不走的,要么打横抱起,要么背着,抱起来自然最顺手也最快,虽涉礼法之大防,但事出紧急也顾不得了。
谢攸一手从她后背探到她腰间搂住,另一只手抄起膝弯,而后往上一提,一下把裴泠打横抱起。
为避免她滑下去,他将她提得很高,她的脸正好靠到颈侧,他能感觉她的鼻尖,她的唇,若有似无地触及自己,他从未与女子贴得这般近过,更别提这个还不是普通女子,他在心里迅速默念两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