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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七阁 > 锦衣玉面 > 第15章

第15章(1 / 5)

谢攸又听到“咔嗒咔嗒”盘沉香丸的声音,循声去看,她正好也望过来,视线在空中一触,他随即垂眸,裴泠也很快把眼神移开了。

“沈韫决定搭台死节后,沈举人可曾去邹家见过她?”

“不……不曾。”

裴泠状似惊诧:“竟不去见吗?”旋即又用审视的目光追问他,“是邹家不肯还是你不想?”

“我……”沈从谦顿住了。

她丝毫不给喘息时间,紧追不舍地发问:“也就是说自邹家接走后,直到今日烈女祠殉死,沈举人与夫人都没再见过沈韫?”

沈从谦精神困惫,更显得不济,无力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半晌才用沙哑的嗓音回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既已去邹家,便是内夫家,外父母家,我和夫人已是外人矣。”

“沈举人亦是一心实践古人德行,女儿肖父,此话不假。”裴泠道。

沈从谦闻言神色一滞,顷刻间猛烈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脸颊乍红,泪水直流。

裴泠不再说什么,直接下了逐客令:“令媛有任何消息,自有衙役来府上告知,沈举人请回。”

沈从谦像是受了重创般,礼节也顾不上,几个踉跄,失魂落魄地退出去。

待人走远了,谢攸方说:“镇抚使适才言辞未免太过冷漠苛刻。”

“冷漠苛刻?”裴泠笑道,“说几句就受不了了?你们这群书生真是脆弱得很,难道北司稽查也要照顾你们的书生意气?”

“书生意气”这个词可以精准刺痛每一位士大夫的脆弱神经,谢攸的表情当即变得僵硬。

裴泠又说:“依户律,若已定婚,未及成亲而男女或有身故者,不追财礼。某些父母贪图第二份聘礼,罔顾贞女志在守节,迫她再嫁,导致贞女受辱,殉死以明节。”她顿了顿,后锋一转,“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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